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等煎饼果子。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，老板娘把面糊甩在铁板上，手腕一抖，鸡蛋液就匀匀地铺开了。旁边穿校服的小姑娘踮着脚，塑料袋蹭过她发梢，飘来股橘子味洗发水的香气。“阿姨，多放点葱花呀。”她说话时，睫毛上还沾着点雾气——昨夜下过雨，水泥地缝里还汪着水，倒映出她书包上晃动的毛绒挂件。 我咬了口煎饼，脆边簌簌掉渣。老板娘擦着汗笑：“这丫头天天来，雷打不动要加根烤肠。”话音没落，斜刺里冲过来辆电动车，车筐里堆的快递盒哗啦啦往下掉。穿荧光绿马甲的小哥急刹在摊前，后轮在地上磨出黑印：“姐！帮我捡下件呗，要超时了！”他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倒计时跳到“00:02”。老板娘把铁铲往案板上一拍，抄起扫帚就冲过去，煎饼摊的蒸汽混着快递小哥的喘气声，在晨光里搅成一团。 “您拿好，慢走啊。”老板娘把煎饼递给我时，围裙上沾了片葱花。我摸出手机扫码，余光瞥见小姑娘蹲在快递堆旁，正用发绳把散开的快递盒捆紧。她的校服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截红绳——和我家窗台上那盆绿萝的绑绳一模一样。快递小哥跨上车时，她又塞了包纸巾进他车筐：“擦擦汗，我妈妈说骑车要小心。” 我咬着煎饼往公司走，经过小区公告栏时停了停。最上面贴着张寻物启事，说丢了串钥匙，钥匙扣是只掉漆的皮卡丘。照片里那只皮卡丘的耳朵缺了个角，和我上周在电梯里捡到的那只一模一样。我摸出钥匙串，塑料挂件在晨风里轻轻晃，像片会飞的叶子。